
组提带上的血
今天听到一首二战歌曲 组提带上的血 (Blood upon the Risers) . 想象当时的士兵唱着这样的歌词,如果说挂在铁丝网上的列兵还算是带有对那些将校尉的愤懑,到这就只剩下地狱笑话。热衷指点江山的人,恐怕会口吐一系列像「战争泯灭人性」,「平庸之恶」之类的观点,用中立客观的态度把从资本主义到科层制,从纳粹党到性别规训的一切「现代产物」批判一番——我们简直可以看到,这些人正用慈悲的大眼睛,轻佻地欣赏着这些士兵。
一个人死了,而且是很不体面地死了。从高空掉下来,脑浆和肠子流了一地。给他收尸的人在幸灾乐祸地笑,好像他们互相打赌,看下一次降落伞事故是什么时候。他的同僚则黑色幽默地想「他再也不用跳伞了」。他们当然知道也许有朝一日,这可怕的命运也会降临己身。收回「麻木」的判决,或许更适合将这首歌当成童谣:战争把人变成孩子。
因为这看上去像暴论,我们先来辩护一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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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民俗学 研究支持,由儿童 创作的歌谣(不要与成人 为儿童 创作的歌谣混淆)经常包含污秽物,性,暴力,或颠倒权威的元素,这个现象在时空上普遍;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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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通常不会,对他人的死亡感到同情,因为其对共有的必死性基本没有意识——从他人的死亡联想到自己也会类似地死亡,对儿童而言没有看上去那么容易。
笔者上初中时有人跳楼。彼时对这事也没有任何感觉,或许是被政治狂热冲昏头脑,或许批判也要按规定的方式。这样看,笔者当时的表现并不奇怪。
当然,无论上面的说法正确与否,我们共情他人时,至少那一刻在统计学意义上是幸运的,因而安坐屏幕前的我们如果对死亡的士兵,产生的同情或多于他的战友,也并非不可解释。不过,以为战争消解或压抑了社会化——这种消解让在孩子身上更典型的许多特质显露出来,的确有好处。考虑这个问题:孩子更少为死亡共情,大人更多,这何者是高尚的,何者是卑鄙的?我们负不负哀悼死亡的道德义务?如果有,那唱这歌的士兵是否该受责难?
作为孩子,他们的哀悼也是真实的——只是「我」的朋友死状惨烈,与有人死状惨烈,其人是我朋友的差异。同样,他们的冷漠也是真实的。太悲惨了,人就像拍死的虫子一样死去,真有趣。
就在这时,地球上正在有大量的人类正在非自愿地痛苦地死亡。这超过了人类大脑的计算能力。
Gory, gory, what a helluva way to die.
